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他这样一个大男人抱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
裴确腿上的痛麻劲没过,生怕自己掉下来,抱紧了周津樾的同时又害怕被赵览看到,低声警告,“松手。”
“那你别抱着我,自己下来。”
裴确当真松了手,脚着地的瞬间,一软差点歪倒,扶着墙壁,一抬头就见门口站了正在喝汤的赵览咦咦咦叫起来,“这屋里还有人呢,能不能别这么腻死人。”
周津樾回道,“咦咦咦什么呢,喝那么浓的油汤都没腻住你的嗓子,叫什么什么,大惊小怪。”
赵览如今也看明白了,打从他认识周津樾以来就没见过这人对谁如此周到又有耐心的。
看来这次事真上了心。
这会又仗着有裴确在身边,张口说话也变的更加大胆放肆,“我就大惊小怪了怎么着,怎么着?”
裴确想着两人可能在一起待久了,所以互怼拌嘴应该也是常事。
他看着站了片刻,待缓过劲了,走出书房,这才发现自己家大变了样,家具都换了新的不说,风格都跟周津樾一般花里胡哨,那些单调的家具颜色都变成了暖色调的,本来放置在客厅的透明小茶几变成了奶白色的欧式风格的大茶几,燕麦色的小沙发变成祖母绿皮质沙发,占据了很大的空间,再看那瓷白的墙上挂着的单人巨幅海报。
赵览叉腰,眉头挑的老高,得意的说,“怎么样,海报挂这里,一进门就能看见,够昭显主人身份,够让人一眼就看见你漂亮性感的身材吧?”
周津樾双手点赞,“good job。”
墙壁上的海报上,赤裸上身站在沙滩上的周津樾背着光而站,凸显出身体的完美比例,对于裴确这种对线条和数字敏感的人来说,自己眼前仿若是人为算计好的的躯体一般,确实很吸引人。
他失神地看了几秒,听到周津樾的偷笑声,尴尬地逃去卧室,一进去看见自己木质的1.5米*2米的床换成了意式牛皮双人大床,房间里多了一把吉他、还有一颗放在玻璃柜子里签了名字的篮球,满脸诧异,“你要在这住下来?”
周津樾跟着他走了进去,一屁股坐歪床边,抱着他的腰,“我给你发信息,提前跟你打招呼了。”
裴确拉下他的手,转身去书房拿了自己的手机,看见周津樾发的信息,转回来,“你这叫提前跟我打招呼?你能不能别这么理所当然?”
“你这是要出尔反尔了?”周津樾委屈上了,“明明昨晚答应好的,你求着我跟你一起住的。”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做一次,听你一次,我们住在一起,你也能更方便不是?”
“方便什么?我什么时候求你,我—”
“你摇着屁股的时候,不说答应——”
裴确生怕他再说下去,“行,行,行,你别说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看戏的赵览也朝着周津樾竖了拇指,“哥,还是你脸皮厚,牛!”
这时候一天都没吃饭的裴确肚子发出咕噜声,赵览嚷嚷着说要周津樾犒劳自己一顿,周津樾道,“你不是吃过了么?”
“吃个屁,我在这搬了一天,你别想躲过这一顿。”
“看在我们裴裴的面子上。”
“看在裴…”赵览表示自己当着裴确真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词,转眼道,“裴哥,求赏饭,你看我这也累了一天,行行好。”
人都这么说了,裴确也没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出门。
于是,三人大半夜的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吃饭,走的时候,赵览一往裴确这边凑,周津樾就跟恶狗护食一般,抬腿往赵览的屁股来一脚,“离我们远点。”
“我的哥啊,你别犯老毛病了,我没馋你的任何东西。”
“什么老毛病?”裴确疑惑,心里不安起来。
赵览见周津樾朝自己使眼色,回道,“当初公司派我跟着他的时候总要去他家找人,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臭毛病,自己东西一点不让人碰,一碰就揍人,烂脾气,烂人一个。”
“哎,你骂人,赵览,你再骂一句试试?”周津樾作势威胁。
“你敢说刚开始你不是这样对我的?但,但是,裴哥,他现在没那么霸道自私,也没那毛病了,因为人家说改掉这个毛病,自己的初恋情人就回来了,是谁说自己再也”赵览说着说着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了话,忙补救道,“我瞎扯的。”说罢讪讪一笑,走到前面几步。
初恋情人?
裴确见周津樾鲜少的安静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等着周津樾先解释。
周津樾觉得赵览这个嘴没把门露的非常好,酝酿了一会儿,勾住了裴确的肩膀,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道,“你离开的时候不是说只要我改掉坏毛病就会回来么,事实证明,我能做到,我虽然没找你,却知道你和别人接触,甚至让你自由的谈恋爱,你不是说过我做不到么,我做到了,哎,你说,”
“你非得在这个时候说些过去的事么?”裴确拉下肩膀的手,往前走。
周津樾亦步亦趋,小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生什么气。”
三人还没走出小区,就撞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老夫妻。
有些人就是以前不认识的时候,总遇不到,一认识了,就很容易碰到。
裴确还没开口,早上上门的老太太笑呵呵打了招呼,“这个时间出去哇?”
他一看到两人就想起早上的事,尴尬应道,“是的,阿姨,叔叔。”
老人本来打个招呼要走的,一看到有点长头发的周津樾和一头粉毛的赵览,“和你朋友出去啊?”
裴确回道,“是,阿姨。”
老太太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人,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倒是走远了,裴确听到老太太说什么“看着不像是正经人”,周津樾跟个陀螺似的,身体一转要去跟两人计较,被裴确一拉,又转了回来,“你干什么去,你们两一个这样,一个那样,他们接受不了也正常。”
两人顿时异口同声,“我们哪样了?”
“就,很个性,被观念传统一点的老人看到说几句很正常。”
周津樾把头发上在脑后扎了个丸子,他的头发本来就一点微卷,有点乱,衣服虽穿的是正装,但这个人有个暴露的毛病,喜欢真空上阵,身边的人习惯了没觉得怎么样,但是陌生人看了不免觉得尴尬。
像周津樾这种厚脸皮没觉得不妥,“我扎个头发怎么就不是正经人了?”
裴确看他还来劲了,拢了拢他的的外套,将胸口遮住,推着他往前走,“你什么时候正经过了,走吧。”
赵览不认同的反驳,“少见多怪的,我们周围留个头发什么的,染指甲的也有,要是让他两老古董去我们公司看,那不得直呼不堪入目。”
裴确所处行业与他们娱乐业不同,着装打扮上比较中规中矩,而且,他从小到大也没有跟着周津樾干过染黑指甲,留长发,也没有穿过那些杂志封面上的短裤长裙,习惯上更倾向于低调的打扮,真要说,心里自然有了偏颇。
“也就被不认识说一嘴,别气了,不说要吃饭么,快走吧。”
周津樾却不知道拧巴什么,在意的很,去吃饭的路上,路过一家服装店,非要进去照照镜子看自己怎么不正经了。
三个男人进去女装店,店主以为说给女朋友选衣服,一脸热情还未冷却,就看到周津樾对着他家的穿衣镜左看右瞧,摆弄着自己那头微卷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