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过了马路直奔kala的电梯入口方向,谁也没往广场的喷泉方向瞄一眼。
倒是周津樾在得知裴确也在场时候,不待徐洋张口就主动提起一起吃饭。
徐洋看了眼魏斯诺,应了下来,心里捏了把冷汗,凑一锅了,唇枪舌战是免不了,别伤及无辜就成。
再说裴确几人进商场电梯,直奔3层的日式料理店,屁股都没坐热,就见徐洋带着周津樾和一个身材高挑,甜美长相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走进来。
裴确扫了一眼进来的三人,跟着其他人一起站了起来,齐齐等了三人落座。
申梵是站在他旁边,胳膊肘捅了捅他的手臂,低声说,“你猜徐洋怎么把人带过来的?”
这不一转眼珠子就能想到的,当然是徐洋邀请的,这人巴不得有戏看。
“能怎么过来的,抱着还是搂着?”
“我说的是这个?”
一张八人的长桌,几人是给徐洋留了主位,一边是申梵和裴确,空了一个位置,对面是温承睿和陈聿,空了2个位置。
周津樾打从一进门,眼睛就钉在裴确和申梵身上,看着两人靠在一起嘀咕,那是真恨不得把申梵给扔出去,可这会又不能冲过去把两人拉开。
再一看陈聿和温承睿也在,夸张的哇了一声,“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一下子见到了这么些眼熟的人。”
“陈聿和我们温行长的宝贝疙瘩承睿也在啊。”周津樾说话的时候已然自顾自的在挨着裴确的位置坐了下来,把申梵挤到边上。
陈聿看了徐洋脸色,笑了笑,打了声招呼,身边的温承睿撇了一眼,招呼魏斯诺过去坐自己身边。
徐洋也在这时发了话,“大家随便坐,看看菜单,点单。”
服务员接了魏斯诺的衣服和包包后,领着人坐在温承睿旁边,对着徐洋的位置。
裴确抬头看向女生,肌肤细腻,妆容精致,首饰款式简单尽显贵气,举手投足也是大方得体,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在和周津樾相亲吗?
听徐洋介绍说,“这位是领洋周庭周董事长的大公子周津樾,旁边这位是魏斯诺小姐,是我的学妹。”说着又给魏斯诺挨个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人。
到裴确的时候,裴确朝着对方笑了笑,“你好。”
周津樾放在桌下的手是一点不老实,从坐在他身边就放在他的大腿上,这会更是过分的捏了把大腿内侧。
他瞪了一眼周津樾,哪知周津樾避开他的视线,朝着魏斯诺和温承睿问,“你们也认识?”
温承睿回了一嘴,“当然认识,可比你认识的早。”
魏斯诺可不知道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觉得温承睿在闹小孩脾气,特意让周津樾别跟他计较。
陈聿在魏斯诺说罢就忙着接话,“是啊,之前我们和小周总之间有点误会,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误会?”
魏斯诺是真的不知道在问。
周津樾是故意找碴。
陈聿一下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了。
还是徐洋说,“都是些小事,来来来,别都顾着说话,点单,这家店味道很不错。”
服务生问了新来的两人忌口就退了出去。
哪知道周津樾得不到裴确一点反应,心里烦躁,喝光了茶水,陈聿忙端起紫砂茶壶给周津樾的空杯里添茶。
周津樾阴阳怪气的哦哟道,“这水,我是喝还是不喝?”
申梵火了,“毒不死你,周津樾,你要是不想吃就走,烦不烦?”
周津樾拿起勺子往水里舀了一勺往嘴里一送,“那谁说的准,有人啊,知道领洋的周庭是我爸以后,一下就把揍人的事说成误会”
裴确还是没反应。
周津樾委屈道,“我是谁的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平白无故遭人打,哎算了,过去了是不是?”
陈聿局促道,“是,我也正想说过去了就,”
“什么打你?”温承睿一脸疑惑,看向陈聿,“之前是他在停车场打了你吧,你在这跟他低声下气什么?要道歉也是他道歉。”说罢,恶狠狠的瞪了周津樾,“小人。”
徐洋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悔自己干嘛要去把周津樾给请过来,这会只能拼命给温承睿和陈聿使眼色,“什么小人,承睿,你要不收敛下自己的脾气,我可得跟你爸打小报告了哈。”
是个有心的都知道在场的几人之间,大部分是不欢迎周津樾的,魏斯诺抿了一口茶水,装作肚子不舒服,起身让周津樾陪自己去趟医院。
周津樾见裴确只是盯着魏斯诺,压根不给自己一个眼神,起身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申梵,“遵命,这就陪大小姐去医院。”
几人又是全都站了起来,徐洋关心了两句魏斯诺,又说下次单独请,送了两人出门。
周津樾道,“都是我的错,不会聊天,是我要一起吃饭的,账单呢算我的,结账呢就找裴确,我们俩不分彼此。”
徐洋谦让道,“这怎么能让裴确破费,哎,裴确?”
裴确也不知道怎么地被周津樾当着魏斯诺的面说不分彼此惊了一身冷汗,好在两人已经出了包厢。
他不禁松了口气,暗暗希望魏斯诺没听到。
申梵拉了一把他,一屁股坐下,怨气冲天,“你说他是不是发神经,晃悠一趟来堵人心窝子,现在吃什么都没胃口了。”
温承睿努了努嘴,“他也就长了一副好皮囊,就这点时间,让诺诺姐都开始维护他。”
这两人在讨厌周津樾这件事上可谓无比的统一,你一句我一言,把周津樾贬的一无是处,总结起来就一长了狗脑子的神经病。
裴确听着心里烦躁,兀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菜还要多久上?”
申梵睨着他道,“你别说今晚的账单真你结?”
裴确又不吭声了。
徐洋觉得周津樾和裴确的故事一定更有趣,菜上完以后,边吃边聊的时候又挑了话题,“你们知道周津樾为什么这么听魏斯诺的话不?”
申梵放下筷子,“吃饭呢,你怎么总搅人胃口。”
徐洋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料汁,把肉放到裴确碗碟里,“这家的三文鱼最对我胃口,你尝尝,肉质鲜嫩滑口。”
说罢对着申梵说,“你不想听八卦,别人想听,是吧,承睿,陈聿?”
陈聿道,“洋总见识多,认识人多,我们听听说不准能学到不少。”
从八卦里学东西也挺厉害。裴确心想这孩子挺会职场那一套溜须拍马,怪不得敢越级汇报后什么事没有。
之后,徐洋就开始了“科普”,“魏斯诺是魏副市长的掌上明珠,这以后要真成了周庭的儿媳妇,那这望城还有别人什么事。”
申梵说,“周津樾是打算接手家里的产业么?”
徐洋嘿了一声,“不接手,周董干嘛带着他参加各种会议和饭局认人了?不过,裴确,周津樾不说你俩人不分彼此,你们很熟吧?”
裴确不想说自己和周津樾的事,“他的话你也信。”
徐洋不认同了,“不管真话假话,既然敢说出来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就像我对你这么热情,也是有我的理由,但是呢,许多时候,看明白就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了就伤了和气啊。”
这一句话说的一下点了几个人。
陈聿给几人满了清酒,“洋总说的很对,借着这顿饭,我也敬裴哥梵哥还有洋总,之前的事,是我做事不周全,各位前辈大人有大量,杯酒抿过往。”
陈聿不提还好,一提就让申梵和裴确脸上的假笑客套都挂不住了,可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好大动肝火,跳起来骂人,“你他妈真会挑时候说!”
见裴确和申梵两人突然只顾着吃饭,徐洋开了口,“你也说都过去的事了,就别提了,知错就改就成。”
裴确和申梵依旧没开口,温承睿这会也不吭声,徐洋当起了和事佬,“你们也说几句吧,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老憋着一股火,是吧,申梵。”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我只说一句,守规矩就成。”申梵喝了酒,算作恩怨翻篇,轮到裴确说话的时候,陈聿特意先自罚了一杯,当着几人的面认错道,“裴哥,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有点误会,我”
“没什么误会,我们早前吃饭的时候都已经说开了,我也不是不通情达里,也不是揪着过去不放。”裴确说到这,特意看向温承睿,“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话,你们走你们的路,我走我的,做朋友什么的就别说了,真做不来。”
温承睿白了他一眼,傲气的说,“谁稀罕你似的,你最好说到做到,别整的那边和周津樾掰了又来纠缠聿哥。”
这话一出,几人都闭了嘴,连徐洋都安静的喝起了酒。
和别人说话时转移了注意力,脑子里不会被其他的闯入,没人说话了,裴确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想着周津樾和魏斯诺的事。
他觉得自己也挺贱的,抿了一口酒放下,像是对自己说一样,“我和周津樾以后也不熟。”
当事人都声明了,其他人再说什么不信之类的话就多余了,之后也没人再提周津樾这三个字。
吃完饭后已经很晚了,裴确特意和申梵走在一起,“去那边等车?”
“我送你吧。”申梵去地库把车开上来,裴确叫的车也来了。
他小跑到申梵车前,“明天还要上班,你跟我也不顺路,早点回去休息。”
申梵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还是申梵先开了口,“回去给我电话。”
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跟不受控制一样,总是在想着周津樾和魏斯诺俊男靓女出现在宴会的样子,又是周津樾拥着温柔美丽的女孩在舞迟中央旋转,又或是……
周津樾也会对她情意款款地说喜欢……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他和谁在一起,与谁共度一生,又不是自己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