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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第十八章 问题和答案

概要:问题和答案

作品
未成熟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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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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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是特制玻璃,又是黑夜,申梵虽离车子的距离不远,但他在外面,又隔看不清里面的车窗,期望裴确能说点什么,而不是像现在,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臭骂自己多管闲事。

“你不会觉着裴确会站在你这边吧?”周津樾嘘了一声,很欠打的样,“他现在听不到,怎么办?”

申梵瞪了周津樾一眼,推了一把挡在自己前面的人,走到后车门的位置,屈指敲了敲车窗,声音大了些,“能听到?”

“申梵!”

申梵这会脑子里都是两人做爱时发出的声音,完全辩得出是否有人不愿,“打着为你好的幌子,要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确实是我不对,是我为难你,这些我自己也知道。”

他往后退了半步,仿若做了某种决定,“你们就算旧情复燃脱光了裤子在大街上做什么,我也就是长了双眼睛看到了而已,我特希望你明白,我只是以一个,一个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希望你过得舒服些而已。”

“还有,延延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我真没怪过你。”

裴确知道申梵这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就像那时候一样,说了不怪他,却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联系。

他抓紧了车把手,朝着周津樾喊道,“车门打开!”

“我不!”

“不必了。”申梵说,“你以为是我阻止你们在一起么?你之前是在领洋担任a实验室的负责人,离开以后投简历却处处碰壁,最后在现在这种小公司里做的是因为什么?周津樾你说呢?”

申梵没往下说,拍了一掌车窗转身就走。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裴确的脑袋上,砸碎了他最不愿意去深思的事。

找工作的那段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失利,他也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能在A实验室做负责人是因为周庭。

他也曾怀疑有那么大能耐的人是周家的人,可自己已经离开周家,也跟周津樾断了联系,还碍着谁了?

申梵突然把矛头指向周津樾是故意还是意有所指?

头大。

裴确这会十分懊悔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撩拨?

看着申梵离开的背影,颓然的往椅背一靠,脑子里都是这两年来的事。

从小被周津樾捡回去,就跟周津樾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程度,长大了,心事多了,起码身边一直有个周津樾,后来离开周家,真正的开始一个人的生活,难免寂寞,害怕寂寞。

好歹有申梵会问,“你最近忙什么”,会拉着你出门说你需要晒晒太阳,不能总过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

有时候他也讨厌周津樾极端的独占欲掠夺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社交,有时候又想着能远远见一次周津樾,知道对方过得好就行,大多时候,他已然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申梵要退场,他怎么能不急。

要说真让他立马下车去找申梵,他又不去。

他就是那种明明在心里焦虑也不会去行动的人。

“人都走了还在想。”周津樾拉开车门将裴确扑倒,“你在想什么?”

“好重,给我起来!”裴确有气无力的推了推身上的人一把。

周津樾反手握住他的手摩挲,“你怕申梵要和你分手?”

“什么事从你嘴里说出来什么都变了味。”他转过头看向椅背的方向,“我身边只有申梵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他应该很失望。”说到这,几乎没了声音,“唯一的朋友。”

周津樾不满道,“什么唯一,我才是你的独一无二,你想要朋友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申梵有什么好的,跟个刺猬一样讨厌。”

“他讨厌你还不是因为申延?”

“那你要我怎么做?是因为我羞辱他,给他造成心理创伤,想不开去跳楼,那我去道歉,去赔偿了,都按着你的意思做了,我也受罚了,还要怎么样?你就不能把这事给忘了么?我刚刚也挨了他哥一拳,你看。”周津樾向他展示出自己挨了一拳的左脸。

肿了些外没其他反应。

看来申梵收了力气。

裴确手背碰了碰肿的地方,有些烫,“他打你,你怎么不还手?”

“当然是为了让你开心。”周津樾起身,没再压着他,从外套兜里摸出一个黑皮证件包,抽出证件递过来。

他接过,见是自己的钱包,“怎么在你那?”

“你落医院了呗,赵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没接?”

裴确想起那天确实接到了陌生来电,不过当时在和陈聿说话没接,后来想着对方有事应该会再打来就没管了。

他把证件袋往外套口袋里放,不经意间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张嘴想说回的时候,周津樾不知什么时候把皮夹层里的一个黄金纽扣样式的坠子拿了出去。

坠子是由两枚拇指盖大小的纽扣黏合在一起,前后表面分刻了同样的日期。

他伸手去抢,周津樾抬高了手,装模作样的问,“这是什么?你怎么能不声不响的拿走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谁说是送你的,给我!”

周津樾啧了一声,醋意冲天地说,“纯金的呢,而且这纽扣的样子好像是我自己随便画的吧,你说你不是送给我,那你打算送给谁?申梵,还是陈聿?”

见他在非要逼自己主动承认才罢休的样子,裴确泄气的回道,“是送给你的,是我偷看你房间里的丢掉的图纸,只是那时觉得金的有点土,就没给你了。”

周津樾了然的哦了一声,将金坠子收进自己兜里,“既然是送给我的,那就由我收着吧。”

“金价这两年涨了很多,你说要就要,美的你,你不会不舍得送了吧?”

他觉得自己和周津樾现在已经不是情侣关系,周津樾要的也只是这具身体,那金纽扣对坠是自己的一个纪念,不想就这么给出去!

“不送,你想要拿钱买吧。”

“多少钱卖?”

裴确沉了口气,坚决道,“不卖。”

“卖吧,我现在兜里的钱还是够买你的。”

“买我?不是说买坠子,你买我?”

“对啊,买你,金坠子就当赠品。”周津樾点开手机给他看自己余额。

嚯,140.01的余额!还以为是140后面串8个0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你买我。”周津樾眉开眼笑的说,“我个人功能比这种死物好用多了,又能当人体按摩棒有能暖床,晚上睡觉抱着,很实惠。”

“140块钱?”

周津樾眸子转了转,“打个折,1.4块也行,就要卖给你,买不买?”

“不买,像你这种的,白送也不要。”裴确说,“回吧,我很累。”

周津樾叫道,“我去开车。”说罢长腿朝前一伸,从后座转到了主驾驶,“回家喽。”

一路上,周津樾少见闭了嘴,他虽闭着眼,但并没有睡着。

他想问的太多了。

周津樾对此心知肚明。

问题在裴确那里,答案在周津樾这里。

问题是,周津樾并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他也清楚2年前裴确的离开和周庭也脱不了关系,他更知道裴确有多敬重周庭。

半个月前,周津樾被带回了周家。

原以为2年的时间,申延那件事带来的影响会消散,没成想,周庭叫人带他回去不过是一顿嘲讽,见到他脸上的伤,也只是凉凉丢下,“这么久不回家,一回来就搞成这个鬼样!谁当初大言不惭的说自已离了周家也能活,就活这个熊样?”的话。

一听底下人说他又跟裴确纠缠在一起,转过头就是一巴掌,“我不求你为这家做什么,但求你别再给我脸上抹黑,否则,我多的是办法让裴确吃更多苦头!”

瞧瞧,他老子就是这么无情又虚伪的人,用的着裴确给他当免费的打工仔的时候从不说一句重话,见着人都是笑呵呵的,威胁到自个那张老脸的时候连杀心都起了。

心里鄙视该鄙视,他也心知自己老头真要干什么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后,他假惺惺的演了两天好儿子,舔个脸说错了,看顾了两天好弟弟,跟着周庭参加了几次饭局,恰好遇到了温承睿的老爹,就随便说了几句话,搅了温承睿和陈聿出国的事,没成想这该死的申梵又给裴确介绍了一个范亦尘!

幸亏今晚的裴确没有跟范亦尘一起走,不然申梵的脑壳不破皮就对不起自己这些天的“忍辱负重”。

周津樾把他送上楼以后就说自己明天有事忙完再来就跑,一点像之前磨蹭,不愿意离开。

他想,周津樾或许是真有事,又或许是在逃避,害怕他问一些不愿意回答的事。

一夜发生的事太多,真躺在床上又是毫无睡意,身体放松下来以后,哪里都叫着痛,尤其是被插入的后穴。

翻了几次身,实在睡不着,索性去阳台上等天亮。

清冽的风里依旧是带着海水的腥味,高耸的建筑物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整座城市。

最为惹眼的,便是那座标志性的,屹立在城市中心的,领洋大厦,犹如他的主人一般高高在上,盛气凛然。

即使同在这片天空下,都是那么遥不可及,即使触及过,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周家养给周津樾的玩具狗,他也曾为了推翻这种结论努力过,各科成绩,奖学金,竞赛,有把握学会的技能都去学,后来在领洋,遭受白眼,为了陪客户喝到酒精中毒……换来的只是周庭口中的理所应当的责任。

最后一次踏足领洋的时候,周庭怎么说来着,“津樾混账,你不能跟着他一起犯混,现在公司,家里都能听到你们两个的传言,他没皮没脸,你不一样,你好好想想,愿意别人背后对你指指点点?小确,只能委屈你了。”

“领洋和周家永远会给你留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