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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9

第九章 又是这样

概要:又是这样

作品
未成熟
章节
第 9 章 / 共 66 章已导入
范围
作者确认公开的已发布章节

“要不要听听他在背后怎么说你的?”这熟悉的腔调和表情无疑不是在提醒自己,周津樾再次做了什么伤害人的混账事。

就像那个夏天的傍晚。

在周庭豪横花掉几个亿刀的宝贝AI Siru号上,周津樾磨着他在顶层的露天泳池里荒唐一场后,扶着他的脑袋看向旋转楼梯口方向,说,“你要不要看看申延偷窥我们做爱后会是什么想法,会说什么?”

不待他反应,那处就响起了声音,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声呼叫着“有人从顶层摔下来了。”

掉下去的人是申延,被AiSIRu号上医疗队带走的时候申梵没跟上去,气势汹汹的冲上来找周津樾算账。

听到动静的人多了,都冲了上来,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也不知道是拉架,还是看热闹,让申梵不要计较,先顾申延要紧。

那一瞬,太多道视线的注视让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完了”的念头,像个木桩子一样任由周津樾抱着他。

那些人不知道谁说的,“不就是看见了人家小情侣在这玩激动了没踩实掉下去了嘛,又不是他们合伙给推下去的。”

“是啊,大惊小怪的,他们俩玩玩而已,当什么真。”

“就是,可能吓到了,回去开导一下,不要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哈哈,是吧,津樾。”

“呃,周津樾你要不从泳池里上来,解释一下。”

周津樾当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的面,“解释什么,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些人把申梵拉走后,周津樾黏在他身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当着别人的面亲你么,现在这些人都看见了,以后,你还躲么?”

两个人赤身裸体的搂抱在一起,身体上全是做爱时的咬痕,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之后呢?人言可畏的威力随之而来。

短短几个小时过去,有人就给他分享了朋友群里的“八卦”,问他真假。

“裴确不过是周津樾路边捡来的,陪吃陪玩陪到床上的男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们别说,这故事都能编个段子了,就叫少爷和小仆人泳池啪被发现,少爷恼羞成怒推人下楼。”

“哈哈哈,少爷的生日宴会果然够精彩!”

这些话奚落和轻视的话,裴确不知道听过看过多少次,早已免疫,何况,这些人说的也不差!他就是周津樾的仆从,施欲对象。

可这事不能被周庭知道,不能影响到周家,他打算拉着周津樾去看申延,周津樾死活不去,裴确只好一个人去。

说来也巧,那天去申家看望申延的时候,偶然撞见了申延说自己摔下楼梯的缘由是因他而起。

“他就是故意的,摁着裴,裴确做的时候看到我了,他就是觉得我觊觎他的人,故意挑衅。”

裴确心中愕然,周津樾和申延该有十几年没见,怎么就一个生日宴闹出了意外?难不成是申梵和申延一起来的时候,是他多看了申梵身边的申延一眼造成的?

然而,当他听到申延问申梵,“哥你不觉得他们恶心?”的时候,他一边自嘲那个理所应当的答案,一边又在期待申梵会为他说两句。

但申梵说的是,“这话你别当着别人说,裴确也是身不由已,他也没办法。”

没过多久,两人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周庭耳朵里,周庭找他谈话,那也是周庭和他之间第一次的单独谈话,周庭说,“我工作忙管不了津樾,导致津樾任性妄为,胡作非为,你要受委屈了,想做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裴确觉得自己一个寄生在周家的流浪儿,衣食住行都是周家给的,有什么资格让周庭给他做主,可他也并不是乖巧的主,不情愿的事儿就算有人拿刀架脖子上也不行。

再则,周庭若是不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不会单独找他说话,这是警告!

周家最不缺的就是会拍马屁,会察言观色的,别说管事的,就是管厨房的保姆团队都在提点他人言可畏,周津樾私下再怎么混蛋也是周家的主人,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到那时,你怎么办?

但是,他和周津樾之间,只要周津樾还没说腻,还没开口让他离开,他就要周津樾身边待着。

他也曾万分自信,周津樾绝不会让他离开的话,可终究败给了自己那可笑的自信。

在周庭找到谈话不久之后,周津樾不知道怎么和申延两个人搞在一起,两个人都说只是能玩的来,成了喝醉了酒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确实只是睡在一起,没发生什么,但周津樾自顾自的解释时,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和玩味,让他心里产生了恐慌。

周津樾的圈子里开始进来许多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玩起了地下乐队,而他呢,沦为一个工具人,成为一个应付周庭的工具人,代理周津樾处理工作,偶尔,周津樾想起来了,也只是在性事上发泄。

时间久了,周津樾开始追求各种变态玩法,他就算心里不愿,可终究还是败给失去的恐慌,次次屈服。

直到秋末,他再次被周津樾带上AI siru号,在那间装饰奢华的赌场里,看到了赤身裸体的申延。

申延的腹部脸上被写满了垃圾废物胆小鬼的字。

这份羞辱只因申延对裴确有着从未宣之于口的暗恋。

周津樾说,“试图染指自己的人看一眼也是错。”

周津樾像极了一个需要被夸奖的小孩,絮絮叨叨的在他耳边叙说着自己不会背叛他,说申延就像是在阴暗处爬行的臭虫,明明对他垂涎欲滴,却总是表现出一副嫌恶的脸。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总是对横眉冷对的人蜷缩成一团,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对周津樾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他并不在意,也不想确认申延对自己存了心思,又或是什么时候开始,缘由不过是申延的心意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一丝一毫的困扰,甚至没有对自己泄露半分。

喜欢一个人,做错了什么呢?

那一刻他是厌恶周津樾的,讨厌周津樾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得糟蹋他人的心意。

一直以来,周津樾是怎么看待他的呢?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宠物,也可以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是另外一个“自己”,怎么会允许有人肖想呢?

那晚的AIsiru号上都是申延平时玩的朋友,但那些人却成为周津樾的“帮凶”。

他们的默不作声让那友情看起来孱弱无比,甚至有人将整瓶红酒倒在申延身上都会博得喝彩鼓掌。

也许是那段时间,他对周津樾那微不足道的芥蒂越来越大,厌倦了周津樾总是不顾及自己的感受,随心所欲地玩弄他人的愤怒重新燃起,看着眼前这张和那时重叠在一起的脸,一股火直冲上头。

“你为什么又”

“又什么?”

装蒜,无所谓,又是这副模样。

裴确突然觉得很疲惫,“这次,不是给陈聿灌药扒光衣服羞辱,而是在背后搬弄是非,加挨打,来扮演一个受害者吗?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周津樾没想到他会提这茬,不满的嘀咕,“你提申延是怎么个事儿,我记得我后来不是跟他道歉了么?你怎么还念念不忘,给我记这一笔。”

裴确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退开一步的距离,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周津樾,“我不想记,是你的出现,让我不愿意记得全部想起来,那些事,那些画面,你说过的话,都像是昨日发生的一般清晰,我只要一想起申延因为你的凌辱跳楼,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就无法原谅你在AISiru号上的所作所为,你的道歉有什么用?在我这里,陈聿再怎么样,都比你这种人好!”

周津樾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你真这么想的?”

“陈聿出轨,烂人一个,你也觉得他比我好?”

“那时,你为了申延不惜以死相逼要离开,这会又说出轨的陈聿都比我好?”

裴确眼中茫然几分,脑子里都是申延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盯着眼前这张脸,满是厌烦,“你每次插手我的事的时候,有问过我,想不想,愿意不愿意,每次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事情都会变的一团糟,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说好放我走,为什么又缠上来?”

“我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终会有所成长,你现在告诉我,你成长到狗肚子了么?”

周津樾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包容怕是都给了裴确,饶是裴确话说到此难听,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伸手想要拥抱裴确。

裴确重重地拍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周津樾吹着自己被拍红的手,吹着气,说,“你说听不懂就听不懂呗,反正我在你心中连人都算不上了,那就不当人了。”

跟这种厚脸皮的无赖耍嘴上功夫,也只有被气死的份,裴确拿起手机打算报警。

周津樾一见,抢过他的手机,看着屏幕,“报警啊。”

“正好,我也要报警,正好让警察带我去验伤,说说陈聿是怎么带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报私仇,又是怎么拿别人的隐私威胁我这个身体柔弱的人不准说出去。”

就当裴确要问什么隐私的时候,门铃作响。

裴确走去开门,一见是西装还没脱的申梵,以为申梵是来确认周津樾在不在这,刚起了出去走走的念头,又被对方一只手中拎着的几瓶啤酒打消,“怎么还带酒过来?”

申梵叹了口气,耷拉着眉眼,愁容满面的说着,“说来话长。”

裴确没有动,显然是没想着让申梵看到里面的周津樾,申梵拍了拍他的肩,绕过他往里走,“不好意思,没提前告诉你,来喝个酒浇浇愁,顺便来跟你道歉,中午的时候,是我口不择言了,我还…周津樾!我操!”

周津樾俨然一副家主人的气势,漫不经心的嗷了一声,“我是我家裴裴的,别想染指我,不过,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欢迎我?鼻子够灵的!”

申梵这会没了之前那要死不活的颓劲儿,转头看了看裴确,步履生风,走进客厅,指着周津樾,“你怎么在这?”

裴确跟着他快步过去,“申梵,你先冷静一下。”

申梵对着他吼,“我怎么冷静?我本来还觉得自己口不择言,所以跑来跟你道歉,你倒好,怎么还跟他搞一起!”

周津樾一看他吼裴确,愠怒道,“你朝我家裴裴那么大声干什么?”说罢不忘学着申梵刚才的声音,“要比谁的声音大啊?”

忽略掉周津樾被揍的伤外,其行为充分展现了其旺盛的生命力还可以再被摧残一次的样,申梵也清楚这人是什么狗样,丢了句,“懒得跟你一般见识,麻溜的从这滚出去!快点!”

这小小客厅,一个人待惬意,两个人温馨,三个人,三个体格还不小的大男人就变的拥挤起来,尤其是此时的两人水火不容,剑拔弩张。

申梵扯着周津樾的手腕往出拽,周津樾抱着裴确的胳膊不撒手,三个人在客厅原地转了几圈后,觉得幼稚,互相默不作声的松开了手。

备注: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