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的时候,申梵和周津樾两人一见面就掐架,互相看不顺眼,后来申梵的弟弟申延因周津樾被迫转学,两人关系便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那时的他们还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申延喜欢周津樾”在他们三年级传开的时候,一年级的已经提前轰动沸腾了,那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对于感情都是懵懂好奇的,就是男生对女生表白的事都能被传个几天,何况是男生对男生,那更是不得了。
谣言的主角不仅被人指指点点,有时候上公共课还会故意拿谣言主角打趣,事情闹大就被叫家长,学校作出的处理先是让两家的孩子带去看心理医生,周津樾那日理万机的爸让助理找了个借口给学校捐了一个新的实验楼,和校股东吃了个饭,问题学生立马就变成申延,处理结果就是让申延转学,申梵可不对周津樾恨的牙咬咬。
况且,那会的周津樾人长的胖,身体也没长开,除了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什么都没有,一向特别受女生青睐的申延怎么可能喜欢周津樾?
后来,他们中学毕业,在黑板上写“申延喜欢周津樾”的凶手都没抓到。
再后来,也是因为他,申梵对周津樾更是没好脸,巴不得周津樾和他这辈子再无瓜葛!
裴确自然明白申梵是为了自己好,可周津樾无赖起来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还是住公司宿舍,周津樾觉得无趣了,自然会离开,便没有把遇到周津樾的事给申梵提。
他在楼下的小花园椅子上坐了会,天也黑了,风吹来的时候凉飕飕的,就上了楼。
谁知道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周津樾站在门口,换了他的浴袍,阴着一张脸,头发贴在额头滴水,“我还以为你追出去哄人了,怎么,你真看上他了?”
“你不是知道我跟他谈了么,看不上跟他谈什么?”裴确推开他,先去了卫生间,花洒一开,刚抓着衣服下摆往上掀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后背被一推,摔在墙上,双手也被反锁在背后。
“你干什么!”他的身体紧贴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冷水淋了一身,又疼又冰,怒斥道,“放开!”
周津樾站在他的身后,同样被头顶的浴头流出的水淋了满身,有些水流从头顶流到了脸上,滴答滴答的落在他的后颈里,滚进了胸口,又凉又痒。
“我在问你,为什么追出去?”
“放开!”裴确的左脸贴着墙面,“周津樾!别逼我还手!”
周津樾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疼的他哼了一声,骂道,“周津樾!你够了!”
“不够!”
那语气满是孩子气式的委屈。
同时松开了手。
就在这一瞬间,裴确握拳,想也不想,蓄力朝着后方用力挥了一拳,不偏不倚,打在周津樾的左脸,“哪里不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就算我追出去又怎么样?”
眼前的裴确双手握拳垂在大腿侧,胸前剧烈的起伏,双肩微微颤抖,湿透的衣服如熨贴在身上一样,一张脸,不,周津樾不想去看,他太熟悉那张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太熟悉裴确会被逼的做出什么事。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该怎么做?怎么做裴确才能像以前一样,所有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也许是落在身上水流热了,周津樾的眼睛又热又涩,心里慌的紧,凑近裴确,紧紧的抱住,温声哀求,“是我不好。”
“我吃醋了。”
仅仅是如此。
裴确的紧握的拳头松开,在心底微微叹口气,抬起手想要把伏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推开,却听周津樾吸了吸鼻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来骗自己。
浴头的水流已然转热,没一会儿整个浴室里都是热气腾腾的水雾,犹如含了蛊惑的药物似的,彻底抹除了他心里的气。
“你还打算抱着我多久?”
周津樾将他环的更紧,骨头都要被勒断了一样,“你不生气了,我就松开。”
“周津樾。”
“嗯。”
“你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么,想勒断我的腰?”
周津樾手一松,“可是我硬了,拉下裤子插你的洞,你肯定又生气,所以让我抱着抒发一下。”
裴确的手刚触上他的腰,就被周津樾那翘了头的肉棍顶了一下,那处滚烫的程度不比水温,隔着湿乎乎的内裤戳在他的肚子上,湿漉漉的,又痒又烫。
“我真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只装了插人这档子事。”
“我只有对着你才会这样,像只磕了药的禽兽,只想插你的洞。”
一听周津樾又开始胡言乱语,裴确用力推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浴室,他怕自己再和周津樾呆在一起,身体迟早会冒火星子。
他换完睡衣要关灯睡觉,见周津樾还在浴室里,想是自己在解决,低头看了一眼被顶的肚子,抽了一张湿巾擦了一遍,可是那处还像是被碰到一样,透着一股潮湿的痒劲儿。
没多久,周津樾从浴室出来,直奔他的卧室。
早知道关门好了。他装着熟睡。
周津樾熟练的摸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躺就躺吧。裴确想,老实就行。
然而这念头刚落下,周津樾就像个蛔虫一样,不是手臂搭在他的胸前,就是腿横在他的小腿,要么就是往他枕头上凑。
在不知道第几次后,裴确受不了了,掀开被子,去了客厅的沙发。
半夜的时候趁他睡着,又跟着挤上沙发。
早上一睁眼,裴确就看到周津樾贴着自己睡,被子还都在他身上,而对方那么大一个人缩成一团。
他又开始想起许多事,念了句“真是欠你的。”
早上去上班,裴确怕周津樾发现自己的不回家意图后又黏上来,特意什么都没带,直接去了公司。
周津樾睡到中午,起来就给裴确发信息问他晚上什么时候下班。
裴确不回,周津樾就一直发。
拉黑最好。
申梵打来电话问周津樾是不是在他家的时候,裴确心知是陈聿和申梵说了周津樾的事,便说,“不是说好不再谈他的事了,你怎么一遇到他的事就这么激动。”
“我不应该激动?哈,你说你是不是贱骨头,这么快就忘了他对你做过的事?”
“申梵!我没有想和他怎么样。”
申梵声音拔高了些,“我一直怀疑我弟的谣言那事都是他干的!这事我不止对你说过一次,就算谣言的事不是他,那后来呢,他对我弟做的那些事哪个不与你有关?他对你做的事,你能放下,我放不下!”
通话被挂断后,裴确立马给申梵发了信息解释,却发现对方已经将自己拉黑。
左思右想,一想到申梵可能会去找周津樾,裴确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毕竟事情都过那么久,申梵应该也不会冲动到去他家打人吧。
最终,他还是决定回家看看。
没成想,一出电梯就看到周津樾一手抚着左脸,在自家门口跟看门的一般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