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周津樾故意停下,贼眼瞥了一眼耳朵通红的裴确。
裴确如何不知道周津樾在盯着自己,强装镇定道,“陈聿,你跟温承睿先走。”
温承睿也附应道“是啊,聿哥,我们先走吧,回去不还有事儿?”
陈聿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有个温承睿,偃旗息鼓,打算打道回府。
裴确见状,这才看向他身旁的周津樾。
只见这人正对着他笑,但,那笑中着实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
周津樾这人阴的没边,以前,他们还如胶似漆的时候,每次出门,周津樾就像一只随时警惕的狗,一有人过来问他路之类的,就开始对人释放糖衣炮弹,背后却把人摸个底朝天就不罢休,要是发现跟他扯上一点就逮着人不放。
裴确这会是生怕他动歪脑筋,来个事后炮,立马给温承睿使眼色,示意对方赶紧把小情人带走。
温承睿拉着陈聿走的时候,周津樾装模作样的摆起了手,“好走,拜拜哦。”
裴确脑袋都抽疼了,拧了一把他的腰,“你能不能别惹他了。”
周津樾对着他张了“不能”的口型,朝着向前走的俩人喂了一声,引的陈聿回过身后说道,“前男友,以后,你保护好屁股走阳关道,我来疼我们裴裴,记住,别吃回头草。”
对面的陈聿看看裴确,又看看周津樾,不待开口,周津樾又道,“看什么看?赶紧走啊,等我请你吃饭?”
陈聿哪里遇到过这种人,只能对着裴确发火,“裴哥,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不会为我生气,也希望你保护好自己,千万别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周津樾满脸笑容,勾勾手,“哎,你过来,阴阳怪气的,我们裴裴不用你操心,你还是顾好自己的小火腿,别给不了别人性福反被草的兜不住屎,天天出门挂尿袋。”
“你有种再说一遍。”陈聿气势汹汹的要往这边来,裴确赶紧拉了作势要打架的周津樾,急道,“先走。”
周津樾一见裴确主动抱自己,顺势贴上他的身,嘴上还要贬损陈聿,“我看你一直恋恋不舍,不肯走,是不是压根不想分手?”
这疯子!裴确抬腿踢在周津樾的后腿上,“周津樾,你能不能别闹了,他比你小,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周津樾啊啊的嚎叫起来,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是他先说你的—”
裴确再次敏捷的捂住了周津樾的嘴,周津樾一乐,吧唧一口咬在覆在自己唇上的掌肉,更是对着陈聿满眼挑衅。
终是忍不住陈聿气红了眼,“我说你分手分的这么干脆,原来一直想着旧情人啊,真有你的啊,你他妈骗着老子好玩是不是?”
说着一个大步跨过来,却被周津樾一脚踢在腹部,“你小子当我是死人啊,说的好聚好散,你还想动手,真没品。”
陈聿吃痛,捂着腹部,叫道,“你,你他妈的等着!我这就去医院验伤!等着律师函吧!”
裴确上前几步,关心的话还出口,陈聿便把枪口对准了他,“还有你,等着身败名裂吧!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裴确呆若木鸡的看着陈聿和温承睿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身败名裂?裴确默念了一嘴,不经意看到不知在想什么的周津樾,突然想起和周津樾分手的时候,这人又哭又闹,转眼就把他扔进海里做法。
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就不寒而栗,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带着气上了车。
裴确不想让他跟着,周津樾就挡在他的车面前,跟只倔驴一样站着。
后面要开走的车主喇叭按个不停,裴确只好让人上了自己的副驾驶。
“你说你跟我较什么劲儿,我又没打你。”周津樾低声嘟囔着,“我又没干什么。”
裴确没好气道,“你是没打我,你是把我扔下海了,在你家那大游轮上,一边嚎,一边给我扔下去了,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周津樾眼皮一抬,“年纪长了点,我得了健忘症,不记得有这回事儿啊,我真这么干过?”
裴确强忍着狠踹他下车的心,咬牙切齿地赶人,“下去!”
周津樾调平了副驾驶的位置,眯了眼,一副要睡觉的样,“我承认我扔你下去不对,但我后来不也捞你了么。”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裴确就想起来当时给他扔下去的某人,不会游泳也跟着跳,跳下去还要自己救。
再跟这人胡搅蛮缠下去,自己也会得神经病。
他连了蓝牙,播放音乐来缓缓被气的没处发的劲。
周津樾睁开一条缝,见人不搭理自己,腰板挺直,一直盯着前方,紧实浑圆的臀部在把裤子撑起,显得更加性感,臀部到膝盖肌肉绷实,抓上去应该很有手感。
他鬼鬼祟祟的抬起自己的左腿搭在裴确的大腿上。
裴确开着车,也不好直接将人往出扔,“别逼我扇你行么?”
“你要扇我哪里?”周津樾收回腿,身体却凑了过来,“我的脸,还是手臂,还是其他地方,你说你想扇哪里?不过,你今天真的好香,喷了香水,淡淡茶香。”
温热的气息不断扑在他的右脸颊上,潮中带痒,像是被蜂蛰了一样,又烫又有一丝痛意。
“别跟狗皮膏药一样,离我远点!”
“我就是粘在你身上狗皮膏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周津樾看他绯红的右脸和喉结滑动的变化,身体自然是起了反应,可他心知此时时机不对,坐直后,眯上双眼,不耐烦的催促,”快开车吧,啰里吧嗦,年纪大了,废话也多了。”
“无赖。”裴确哼了一声,转了话头,“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周津樾倏地睁开眼,贼光焕发,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洗手间么?其实吧,我现在就一无业游民,手上也没钱,所以就住桥洞啊,二十四小时开的门店什么的。”
“所以你是想说,你还把洗手间当住的地方?”
“瞧你说的,不住,我还把卫生间当餐厅就地解决一日三餐呢,你信?”
裴确道,“有可能,你什么干不出来,吃屎而已。”
周津樾突然起身凑近他的脸舔了一口,“那你闻着我身上的味儿了没?”
真不该搭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舔了你一口而已,裴确,你,不会真的因为我过得惨而伤心的说不出话吧?”
裴确沉默了几秒,道,“你过得这么惨,我高兴都来不及。”
周津樾失望的哦了一声,故作伤心的说,“我还以为你会有点同情心呢,你也知道,我那个妈和老头离婚以后就多了个年轻的后妈和新弟弟,家里压根就没我的位置,偏偏这种艰难困苦的时候,你还不要我了,你知道我这两年过的多难么,我没钱,我睡桥洞,垃圾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