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有任何的证据,纯属是因为古佐一而再再二三的挑衅,可古佐的法反应实在有些古怪,像是被戳穿心事的慌乱,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愚蠢的笑话,就坐在床边愣了不知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嗷,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却还是一直在提他们的事,没办法,我也是太关心你了。”
“那我应该说谢谢你?”裴确朝着四周看了看,“谢谢你,给我们在这关月岛留下的美好记忆,不如拷贝一份给我,我也想欣赏。”
古佐憋着满脸的笑,“你不会以为这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吧?我那么说,是昨晚本来想给你拿解药来的,谁知道你们已经等不急了呢,裴确,周津樾不论做什么,你都不会愤怒么?”
这天晚上,周凌和周津樾出去以后再也没回来过,晚饭是之前在阁楼的少年管家送到他的房间,但都是他平时喜欢的吃的小粥和水果放在餐桌前,“您还有没有其他的想吃的?”
话是多了几句,似乎有些紧张,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他倒是想问周津樾在做什么,转念一想,又怕这人是他人派来盯梢的,便打发了他。
待那小管家回来收拾餐具的时候,裴确还是问了一嘴周津樾去了哪里,那少年看了他一眼,道,“不好意思,这里有规定,需要保护客人隐私。”
小管家从自己制服口袋里拿出周凌给的那条手链放在桌上,“这是那位小姐的手链,麻烦您还给她。”
房间里还是乱七八糟的,裴确让他帮忙收拾了房间,借着这时间,旁敲侧击,依旧问不出什么,那少年走的时时候说,“你想问的那位客人很关心你,粥也是他吩咐的。”
连一个小管家都看出来的“特殊关心”,魏斯诺会察觉不到吗?他有些怀疑古佐让他来关月岛是为了让魏斯诺戳开他和周津樾的“旧情”,可又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凌晨的时候,谢勿的视频电话来了。
谢勿一看他所在的房间陈设和设计,极具个人喜好,便哑了原先的话口子,调侃了两句,“这是度蜜月,不在望城?”
“在关月岛。”
“嚯,我说呢,”谢勿说道,“我说今儿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Noah发信息问我你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在关月岛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听着你一副想听八卦的意思呢?”
“那哪能呢,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就是好奇心旺盛,但嘴贼牢,绝对不会乱说。”谢勿突然正经道,“看你脸色不好,略显憔悴,病了?”
“久违的发了一次烧。”
“嗐,你这是向我炫耀自己身体好吗?”谢勿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是看着周津樾和别人你侬我侬,受不了这个打击,哐当一下,病倒了。”
“说哪里的话。”
“你别说,我真这么想过。”谢勿说,“我后来想了想那天说的话,觉得特别不合适,不管怎么说,感情这种私人问题,我不该指手画脚,工作方面,我相信你可以处理的好,你的能力有目共睹。”
“没什么,你又没说错,都是为我考虑,我”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一直都很感激你来着。”
“你突然说这个,怎么了?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别这样,我害怕。”谢勿紧张的说,“是和周家有关吗?裴确,你不要有奇怪的想法啊,实在要有,我就只有搞砸小学妹的订婚了。”
“又在胡说八道了,行了,不早了,我先挂了,我明天回去去你那一趟。”裴确朝着视频里的谢勿挥了挥手,挂断了视频,坐着发了会呆。
魏斯诺,果真察觉到了。
他翻了那寥寥几人的通讯录,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周津樾发了信息。
许久未回。
之后一直到他和周凌离开关月岛也没找到两人独处的机会去问,还是从周凌那里知道两人走的比他们早。
车子是周凌亲自开过来的,走的时候裴确自然而然去开车被周凌摁住,“我来开吧,你看着还需要休息。”
周凌是想跟自己说什么,他坐在副驾驶,一直想问周津樾的事,奈何一直找不到话口子。
当周凌在一个路口拐弯处打方向盘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手臂上的包扎布,就先解释道,“周津樾那个神经病做的。”
车子突然加速,穿行在车流中,裴确只能抓紧安全带,他不知道此时的周凌是否是把怒火迁怒到自己身上还是另有打算,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极其的危险。
“凌—”裴确话音刚起就见周凌打了方向盘,猛拐冲向了路旁的人行道撞上路障。
“嘭”的一声,他的身体往前猛地向前甩去的同时,听到周凌盯着前方,睁眼说瞎话,“抱歉啊,小确,我的手腕受了点伤,没稳好方向盘。”
周凌抓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冒起,想也是紧张极了,吹着粗气。
他调整了呼吸,轻声道,“没事,你没事就好,接下来的路程我来开吧。”说话的同时解开腰间的安全带扣,开锁下了车,快跑到驾驶门那边,见周凌脸色苍白,像是还没缓过神,敲了敲车窗,“凌姑姑,还好吗?”
周凌撞了路障后,双手一直紧紧抓着方向盘,听到敲窗声后,推开车门,缓缓下了车,和裴确换了位置。
“要送你去哪里?回家还是?”
周凌似乎也是被自己刚才的冲动缓过劲了,右手食指摁着太阳穴,说话声音都有一丝丝发抖,“随便去哪里待一会,先给我拿一瓶水。”
裴确拿了水递给周凌。
周凌喝了一大口,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瞟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唇膏对着镜子涂嘴,脑子里却是在考虑是否应该把昨晚的事告诉裴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