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听话,惩罚就落在裴确身上。
近段时间以来,周庭一直让周津樾跟在身边,辗转于和魏副市长的会谈,出席和古家合作的战略签约仪式……压根没有时间跟他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前几天,董事会内部完成审议,年报发布,营收增长,但由于研发投入巨大,短期利润率略有下滑。为了安抚反应激进的投资机构,周凌需要带着团队去南方安抚资本,讲清楚“高研发投入”背后的长期价值。
周庭又要他跟着周凌出差,他这才见识到了他这亲姑姑为什么能稳坐CFO的位置,又为什么那么看不上他。
在南市那该死的商务套房,周凌把他叫了进去,指尖敲击着打印出来的行程表,声音如针在扎着他的神经难受。
“明天上午十点,hs资本的合伙人,下午两点,gl的涂正,晚上还有个闭门晚宴,是几个持有重仓的私募大佬,他们每个人都有一肚子刁钻的问题,问你a实验室的项目介绍和进展,风险管理,产品取证,今年的研发预算投入,投入到哪一块……你都给我把这些背熟了,别让人看出来你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草包。”
“特别是明天的闭门会,会有几个之前我们在市政府饭局上见过的‘老熟人’,不论他们在酒桌上说话多不好听,开你玩笑,你给我把牙咬碎了咽肚子里,笑不出来也得笑,绝对不能撂挑子发火。”
“以前裴确也跟着我出席过这种场合,他做的比你更好。他从来不需要我教他这些,因为他知道,那是工作的一部分,是为领洋。”
想起这话,周津樾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
他洗完澡出来,捞了自己衣服往身上套。
“昨晚是周叔打了很多通电话。”裴确低下眉眼,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的手背。
周津樾走近床边,带来了一身潮热气息,弯身拿手机的时候,冷嘲,“早上他也打了这么多,怎么不接了,你不是挺喜欢和你周叔聊天么?”
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好似在生气。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看他打这么多次,有急事找你。”
周津樾摸上他的耳垂,调笑,“我以为你一早醒来会气我肏了你一晚,没想到,你什么都不说,说明你也很享受,我就是让魏斯诺知道我干了你一整晚又怎么样?”
裴确拍掉他的手。
“听不懂?你说你这么善良,这么会替别人着想,那就委屈一下自己,随时掰开洞等着给操操不就行了。”
“裴裴,你不会以为我会放手吧?”周津樾在他脸上迅速吧唧了一口,“就算我死也只会,插着你的洞而死。”
“你又”
周津樾看着他皱紧的眉头,还是觉得话没说到痛点,“魏斯诺不知道我在你这里睡。”
没法沟通,那就破罐子破摔。裴确躺下,把被子蒙住了头,眼不见心不烦。
房间里一团糟,若是古佐的人来收拾,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最后还是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周津樾离开以后,起来收拾好房间内,打开窗户晾了味道。
再次见到周津樾,是在吃中饭的餐厅里。
已经换了衣服的周津樾戴着墨镜,靠在沙发上,和魏斯诺有说有笑。
他忍着身体的不适,听到两人在说天气不错,要去游泳,但是魏斯诺说自己没带泳衣。
话题并没有随着他的落座而止,他也懒的加入,从早上醒来到现在没有吃喝,喉咙和嘴巴干疼,喝了一口温水才缓解些。
餐厅侍应生端上来的早餐有简单的西式也有本地的早餐,就在他拿起一边的汤勺时,对面的古佐突然问,“昨晚,没睡好?”
“看你脸色憔悴。”
“很明显吗?可能换了地方,失眠了。”说到这,裴确顺嘴道,“我今天下午还要赶回公司,就~”
“哎呀,谢勿那边我都帮你说过了,不用忙着回去,在这玩两天呀。”古佐挽留说罢,魏斯诺也说,“是啊,关月岛上可比你想象中好玩多了,是吧,周津樾。”
“爱待不待。”周津樾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摆弄着自己手机,一副关我鸟事的样子。
裴确舀了粥送进自己嘴里,听着几人闲聊,才知道昨晩是魏斯诺早早的就去休息,而周津樾是跟古佐那些朋友去了另一处玩。
或许是因为昨夜和周津樾做的太狠,坐的久了,腰疼的厉害。
他开始有些坐立难安,放下勺子。
“你就等着周凌女士来了以后解释昨晚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玩。”魏斯诺说。
是说周凌也会来这?周凌最近应该很忙,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
每次看到周家人,他都觉得紧张,心里警铃大作,捏紧了手,“还有别人来吗?”
古佐说,“是啊,魏小姐对关月岛可是非常满意,所以特意邀请了长辈过来看看,你,应该会认识吧?”
话落得瞬间,他就看见周凌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他想也没想拉开椅子站起来转向门口的方向。
只是,对方看到他时表现的很镇定,就像是早就知道他在这里,点头一笑,转而笑容满面跟古佐寒暄了一句,对魏斯诺说,“我好像在门口就听到斯诺在说我了,怎么了,是不是津樾欺负你了?”
魏斯诺起身,翩然走到周凌的身边,亲昵地挽住周凌的手臂,“有凌阿姨在,他可不敢欺负我。”
“呦,你就这么护着他。”
两人的话语不断,裴确见两人已经落座,自己坐下,重新拿起汤勺,也不知道怎地,手指无力,汤勺掉落在桌面,发出啪啦一声,就像是在发出不满一般。
“抱歉。”他先解释,生怕别人会有其他想法。
然而,两人的声音只是短暂的停了一下,便再次响起。一切都是自己在多寻烦恼。
古佐从餐杯里重新拿了一个汤勺递给他,“粥还热着吗?菜是否合口?”
裴确扯唇一笑,接过汤勺,淡声应说,“合口。”
说话间,他瞥见周津樾低头看手机,也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聊天,眉头紧锁,也就是这时,他的手机来了信息。
“是我昨晚干你太狠,勺子都拿不稳了?”
之后跟着发来是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制作的两人的小人表情包。
有周津樾叉腰捧腹大笑的,也有大头周津樾伸出长舌头舔裴确小可怜大屁股的,还有身穿深v吊带裙的裴确躺在地上求爱的,以及两人各种奔放的性爱姿势,看的他两只眼睛恨不能喷火把这不要脸的色批给烧个洞。
压根不怕旁边的魏斯诺看到非常有两人明显特征的小人做爱动图不会多想么?
裴确回了一个“凌姑姑来了。”意思让他收敛点,没想到周津樾倒好,故意叫了一声,“姑姑”,惹得两个女人都看了过去。
“没事,就是想你了,姑姑。”
周凌没好气的瞪了周津樾一眼,“他就这么神经,你别搭理他。”
“有你这么说自己侄子的嘛,姑姑。”周津樾朝着旁边的魏斯诺靠近,“给你看一个好笑的表情包,是一对哦。”
什么好笑的,不会是那些发给他的表情包吧,裴确急忙起身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
“正好,我也去。”周凌起身问古佐,“我看你这里造得比欧洲皇家城堡都要豪华漂亮,客人来了怕是都得迷路。”
古佐谦虚道,“您说笑了,不过,我的每一个朋友来了都迷路过,好巧不巧,大家之所以迷路,都是从餐厅出去后走到我的收藏馆。”
“哦?听说过你去年在nagel的拍卖会拍下了不少珠宝,我记得有一条装饰艺术风格的手镯就是被你收了吧。”
“看来凌姨很喜欢它。”古佐说。
“喜欢也没用啊,你的珠宝是给喜欢的人准备的吧?”周凌说,“我记得你和津樾差不多大吧,你看我们家津樾都要结婚了,你也要抓紧。”
“我想抓紧,也得分人。”古佐的视线突然落在裴确身上,周凌瞅着一眼裴确,瞄了眼还在和魏斯诺看什么表情包的周津樾,一时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来着,“那我们一会可要好好看看你的藏品。”
……
两人出了餐厅时,门口的接待管家递给了周凌一顶遮阳的帽子,周凌走了两步就将它摘下,递给裴确。
“凌姑姑。”他接过帽子拿着,“太阳很大,真的不戴?”
“多晒晒阳光,健康。”周凌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大老远的来这吗?没什么想问的?”
大概是昨晚那个电话吧。
接的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他抬头朝着看向的茫茫大海,一边跟着周凌的步伐,一边说,“能让凌姑姑赶过来,是很紧急的事吧。”
海风簌簌,岛上的阳光很刺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海腥味,让人生理性的厌恶。
裴确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凌姑姑一进餐厅看到我时的态度就明确了,他就那么担心我毁了婚事?”
似乎是他说的云淡风轻,脸上没有没什么难过伤心之色,又或许是语气中透漏出如释重负的轻松太过明显了。
周凌停住脚步,抬起手帮他摆正帽子,“事关多重利益和未来,不得不多操心,小确,我来不仅仅是这点小事,还有其他的事想问问你。”
备注:这个岛上还得磨几张,事太多,还没交代完,不能下岛。明天又是周五,11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