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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第五十二章 窥着事儿了

概要:窥着事儿了

作品
未成熟
章节
第 52 章 / 共 66 章已导入
范围
作者确认公开的已发布章节

裴确做了一个梦,也不知是不是梦的梦。

房间里闯进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不由分说直接对着他举枪射击。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脸,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变成了一具被穿了眉心的尸体。

可尸体又能感知到自己被人拽住了脚腕,从床上拖到地上,头部咚地砸在地面,眉心洞里像是泉眼冒出了血,顺流而下,染红了一条诡异的蜿蜒血路。

漆黑如墨的夜空,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动静,衬的他的尸体在坚硬的地面摩擦声音特别大,脆弱的皮肤被磨出了血,看不出多少好肉,头上开的洞,糊了很多的血,有干涸地黏在脸颊和耳朵上,也有新破皮的往外涌,整个人看起来又凄惨又可怖。

他不知道扯着自己那条腿的人要往哪里去,只能茫然的跟着。

穿过很长的廊道,似乎有人在前方举行婚礼。

周遭也变了环境,欧式古堡前面的草坪上,布置出一块举行仪式的场地,很多人,却是雾蒙蒙的,看不清脸,一身笔挺西装的周庭,朝着他挥手,“小确,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这里,新郎新娘马上要出来了。”

相继出现了很多熟悉的吵闹的声音,有孩子的欢呼,有申梵和徐洋的,也有谢勿的,项听厌的,陈聿的,他们穿着伴郎服,胸口别着花,似乎关系很要好,一起说笑。

声音闹上天。

在那碧蓝天空下,海风吹拂,白色海鸟展翅飞近掠过,稍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都是淡淡的香甜花香,甜的让人头晕。

有人叫着,“新郎新娘来了。”

有些迷糊的裴确也像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望过去,却怎么也看不清新娘的脸。

只听得有人突然对着他尖声惊叫起来,“杀,杀人了,血,血……”

哪里有血?他低头一看,自己满是鲜血的右手手上拿着一把p7m13,枪口似乎还有子弹射出时硝烟味儿。

“我杀了谁,明明我才是那个……被杀的,我,没做什么,不是我。”他吓的扔掉了枪,朝着那些那些熟悉的面孔靠近。

但是站在他对面的他们好像太害怕了,缩在一起,惊恐的让他不要过去。

他只好停住脚步,一遍又一遍辩解,“不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相信我。”

“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周津樾怎么不在?

“不是我……我没做,不是我!不是我!”

那些人惊恐地看向他的身后,他以为是周津樾,如救命稻草般叫道,“周”

然而,一转身,就见一身黑衣的周津樾,一手举枪对着他的左胸,一手捏着一支带刺的被血染红的白玫瑰,指缝间滴滴鲜红落地。

“周津樾,你在干什么?”

“不是我!周津樾你信我。”他竭力辩解,而周津樾仿若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一般,径直穿过他的身体,朝着人群开枪。

“嘭”

一个。

“嘭”

又一个。

“周津樾!你不能!”

被吓到的裴确猛地睁开眼,看着顶上的天花板,陷入一片混乱好几秒,他抬手看见自己手干干净净的才定下神来,长呼了一口气,想起老人说的,只要说出去,梦就会破。

转念又觉可笑。这明显是日有所思,才会做这种噩梦。

做噩梦,身体怎么像是被重物压着一般,太沉了。

向下一看,是个黑乎乎的脑袋枕在胸前,腰被紧抱着,双腿也被压着,罪魁祸首还在呼呼睡着。

他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腿,整个腰部酸疼的厉害,屁股也像是被咬掉了块肉一样疼,后门更惨,不仅火辣辣的,应该是肿的,不过动了一下,就感觉有东西往出流。

仔细回想昨夜,也只是些疯狂颠鸾倒凤的做爱记忆,压根想不起后来是怎么到了现在看到的这种地步。

压的皱皱巴巴的床单,丢在地上的软枕,地毯和沙发上灌满精液的保险套,找不到的手机。

周津樾是和魏斯诺作为即将订婚对象来采点,约会,度假,现在却躺在他的床上,要是魏斯诺进来,直接什么都别说,跪地上发誓不会有下一次,说自己会离开望城。

“嗡嗡~”手机的嗡嗡的震动声持续了几十秒后再次响起。

“啊,烦死了。”

他看着周津樾闭着眼睛,伸长胳膊乱摸床边,没摸到,就把那手机推到够的着的位置。

周津樾点掉了手机,用着沙哑的声音发问,“几点了?”

“不知道,大概还早。”窗外的阳光还是橙黄色。

周津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环紧了他的腰,“那我再睡会儿。”

他不假思索的问,“不去找魏斯诺?”

“一大早提她干嘛。”周津樾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你一提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告诉你,我啊,这次真要结婚了。”

裴确愣了下,觉得周津樾不似在开玩笑,重重的应了一声。

“我结婚的时候,你当伴郎?”

梦,不像。

裴确再次嗯了一声。

“昨晚是因为我中了药。”

“嗯。”

“你相信一个人可以突然不爱另外一个人吗?”周津樾说罢并没有等待他的答案,裸身爬起来去了浴室。

而他就像是被抽空了思考的能力一般,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一个人可以突然不爱一个人!为什么周津樾要说这个?

一个人不爱一个人并不是突然,是一个人攒够了失望决心放弃,所以,是周津樾真的放手了?

那个从未对自己说过“不爱”“不喜欢”这种字眼的人,竟然会说“不爱”。

像谎话又像真话。

想信又不想信。

被扔在床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结束后没再继续,他侧了身,还是忍不住看了来电人,又是周庭!

昨夜,他似乎说错了话。

等周津樾出来还是说一声,等周津樾出来,他就坦率的问一次,“真要和魏斯诺结婚?”

“你要是再提魏斯诺试试。”进入浴室的周津樾一进去就开始放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拉了条缝,窥着坐在床上跟入了定的老僧一般的裴确,“我就不信你不哭。”

那天早上离开医院后,一闭上眼就是裴确要卖房子的事,要不是赵览多嘴说了一嘴“是不是确哥得罪了人要跑路”,他还真以为裴确只是想卖掉房子而已。

搬家的那天,周津樾被周庭叫回周家说是吃个饭,说是吃饭,不过是像家人又不像家人的一家4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个饭,说些自以为是的话。

有意思的是,他听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背着他跟周老头说,“他好不容易愿意回来,你别总是对他那么严厉,婚事也是,逼的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这话倒是给了他灵感,“欲取姑予”。

紧接着,他就听到周庭说,“适得其反?反了又怎么样,闹的越大,只要有那个孩子,不会有事。”

“你说的是,那个叫裴确的?听说他是被捡回来,在这西园住了十几年,户籍落在周家一个花匠头上,他真是孤儿?”

周庭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变了脸,“裴确的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一个字。”

裴确的身世一事,从周津樾把人带回周家的时候就查了个干净,只是那会周庭念着周津樾一个人就没把人送走,后来周津樾年龄稍长些,也曾叫人找过裴确的父母,没成想是被那对夫妻喂了药故意丢在那条巷子里,后来那对夫妻又来找过他,说是他们看到是周家领养了他的儿子,想要认回裴确。

周津樾怎么可能把人还回去?

他跟周庭要了笔钱,给了那对夫妻,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这周庭的态度明显有些可疑。

之后,在周庭的一个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一间书房里,他看到了周庭竟然有很多他和裴确的照片,从小到大,甚至是他们在家里接吻的照片,角度看着像是偷拍的,每张照片后面都有他们的年龄,最后一张是裴确一个人的,脸上被钢笔画了个x,标着的时间是2年前。

这让他更加好奇两人之间的“秘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要把裴确和周庭之间想成不正经关系,拿着画了x的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想起了在某个夏日的夜晚,抱着裴确的双腿放在肩膀上肏干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周家庄园里,周庭是住主楼的,周津樾和裴确住在西楼,主楼和西楼有半个小时的脚程,而周家的佣人大半夜是不会出现在他的西楼,唯一的可能就是周庭。

那时,他脑子里都是和裴确翻云覆雨的事儿,哪里会想谁来过,就算是周庭拉开房门看着他做爱,他都不在乎。

难不成老头是个双插头?难不成老头真觊觎裴确?

直到昨晚,他才从裴确嘴里确认两人没那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