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你不要钱是你的事。”两人像是怕裴确跑了一样,一个一手搭上裴确的肩膀,被裴确拉下,“小哥就跟我们去喝一杯吧?”
裴确拒绝道,“两位何必强人所难。”
“我们也不想啊,但帅哥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也很伤脑筋。”纹身男冷呵了一声,抬手就要拍他的脸,再次被裴确打开,而项听厌和几个同事都围了上来。
一看这边人多,纹身男嘲笑道,“master有master的规矩,别仗着人多就想逾矩?”说着给另外一人低声说了什么,一看就是要找人来。
项听厌悄声说,“我们还是快走吧,在这要是闹起来闹到警察局去,传出去了,名声不好,怕是有点麻烦。”
裴确担忧道,“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得了。”
“这里人这么多……”
纹身男不坏好意哼笑,再次看向裴确,“我们老板只是请你去喝个酒,叙叙旧,怕什么?”
“就是,如果不想去,刚开始就冷眼旁观好了。”
“只是喝个酒,那也要问别人愿意不愿意吧?”他指着自己手腕上的表,“凌晨了,今天不方便。”
那人眼见裴确还是不去,手环上裴确后背,显然怕人跑了。
被陌生人碰身体,一股生理性的厌恶从心底窜了上来,可理智又让他一再忍耐。
那人丝毫没注意到裴确难看的脸色,还想着继续进一步的时候,受不了的裴确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我不喜欢陌生人对我的身体动手动脚。”
话音刚落,男人也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哎卧槽—”
“嘴巴放干净点,要草谁?”
男人见到来人,立即变了态度,爬起来点头哈腰,“没有,我草我自己。”
来人正是M号今晚的master,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发福,个子够到裴确的肩膀,国字脸,鹰钩鼻,一双眯眯眼睛盯着裴确从头到脚的打量,“不好意思,我是M号今晚的master。”
裴确没搭话,那人也不拐弯抹角,“我想邀你去M号喝一杯,如何?”
“我有拒绝的权利吧。”裴确说,“这里讲究自愿。”
那人遗憾的说,“当然当然,但是,这个小家伙就得受罚了。”旁边的人把谷弋控制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将谷弋的裤子扒了套上了一条狗链。
谷弋哇哇的哭起来,声嘶力竭的叫着“放开我,放开我。”可是他的力气在两个彪形大汉微乎其乎,很快被堵住了嘴,骂道,“妈的,就没看到一个男的这么怂包,这么能哭,别他妈嚎了。”
裴确这边的几个还都是年轻人,看的这种事都止不住爆火,想要去帮忙,但是裴确和项听厌都处于一动不动的状态,他们只能焦急的看着。
旁边的客人不多,但全部都朝着这边围了过来,甚至有人在看到被扒的裤子的谷弋吹起了口哨,好像是把这张玩弄人的把戏当作一项多了不得的活动。
就像曾经的周津樾一样,恶劣的把申延当作游戏的玩具……
裴确看向哭的抽搭着身体的谷弋,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不就是喝两杯么,没必要去为难一个出来挣钱的小孩。”
项听厌急道,“裴确。”
裴确冷声道,“你先带着大家回去吧,时间也很晚了。”
项听厌怎么可能丢下人自己走,平时这人不怎么说话,但是对他们尊重又有耐心,从不红眼。
“要去一起去,不就喝两杯么,我们这好几个小伙子呢。”
M号那胖男人哎了一声,阻止道,“人家裴确都说你们可以回去了,你就听他的话走吧,我请的是这位小哥,不是你们一堆人。”
男人说罢让两个大汉松开谷弋,就要来拉裴确的手腕。
裴确避开,拍了拍项听厌的肩膀,“能走的时候就走,我会自保,相信我。”
项听厌张了张嘴,拽了哭的不知所以的谷弋往出走,待他们一行人走了,裴确才跟着男人一起走。
M号房里什么情况,就算来过几次的裴确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位于这栋建筑的顶层。
当他跟着男人坐电梯到达一个M的楼层下去,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和黑衣制服的保镖,而随着自动门打开,入目所及都是像发情的畜生一般性交的男男女女,男人亢奋下的怒骂、女人咦呀哼唧的、肉体冲撞下的黏腻,以及被鞭子抽打下的疼痛叫声……酒水、果香、浓烈的不明香味,混杂着扑鼻而来,只是呼吸重一点,就让人的身体燥热。
胖男人看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捂着鼻子,朝着左右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将他往里推。
裴确被推了进去的一瞬,两扇奢华的大门也随之合上。
男人放肆的环上他的腰,裴确拉开他的手,男人也不生气,笑道,“这里太吵了,我们去那边的吧台。”
两人在吧台旁边的沙发边坐下,男人便问,“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进m号?”
房间里味道越浓,身体就越发不舒服,“你觉得普通人会来这地方?”
男人呵笑,“我以为,和周津樾许久的你,对这些小场面会很熟悉。”
裴确皱了皱眉头,周津樾很不会带他到这种淫乱的地方!
男人朝着吧台那边勾了勾手,立刻有人端着两杯盛满粉色液体的高脚杯走过去,男人让他先选。
裴确拿了一杯,男人道,“喝喝看,口感不错,有果香和一点酒香。”
不想喝,且心存戒备的裴确抿了一口便放回托盘,“原来你是冲着周津樾来的啊,可是你也知道,我早就离开周家了。”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粉色的液体也随之在荡,“不不不,我是冲着你来的。”
裴确的眸子微滞,“你真会说笑,我并不记得我们见过。”
男人抿着酒,眼睛未曾在他身上离开过一丝一毫,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明知故问一般。
“你在周津樾那做什么,就在我身边做什么。”说着指向不远处一个跪趴在地上被一个中年男人的鞭挞的年轻男孩,“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应该藏起来的璞玉,需要慢慢雕琢。”
“听起来就像是要包养我的意思?”裴确困扰的捏着手指,“我这种沉闷的,毫无乐趣的人,可真做不来合你口味的事啊。”
“不像小年轻的时候,陪着你玩花样,还是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男人道,“不会是被周津樾玩坏了吧?他舍得?哈哈哈,开玩笑,我吧,就好你这种稳重,清冷的,玩起来刺激啊。”
如果马上拒绝男人,撕开脸子,怕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
裴确将自己的手里的酒一口闷掉,说,“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是惊讶裴确真的对自己一点印象,“是我疏忽,竟然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古佐。”
出来玩的有些人是有隐藏自己真实姓名的,况且对方只是说了一个姓名,应该说不想透漏自己的身份。
但是古佐是真的古佐,只不过是在进一步确认裴确是否真的对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在双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裴确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糊弄过去,笑了笑,“荣幸,古。”
古哥?真叫不出口。
“叫我古佐就好,我们年龄差不多。”
有人长得成熟,可这也太成熟了。
古佐抿了口酒,“这里太吵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
这话不就是想要和他进行下一步了。
裴确起身将自己的酒杯放去吧台的时候,故意晃了两步站稳,转头对着古佐说,“刚刚喝的急了,有点头晕,我先去卫生间洗把脸可以吧?“
古佐道,“这话有点伤人了,我担心你一个人摔了,小向,你陪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