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确看来,周津樾和周庭父子之间的隔阂是所有家庭里最普通的一种,那就是需要陪伴需要肯定的年纪里,周庭从来没有给过,随着年纪的增长,孩子总会长大,当自己成了父母的角色,自然能理解当时的无奈。
如果是因为自己那就更没有理由了。
他当初离开周家,离开领洋,完全都是因为申延,如果周津樾没有针对申延,从而发生后来的事,之后集团里都在私下说周津樾和他的闲话,周庭才让他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周庭。
“他是你爸,他并不是不爱你,当初离开领洋,究其根源,不也是你么?申延”裴确知道周津樾不喜欢他提申延的事,没在往下说。
“当初是我自己要离开的,跟周叔无关,他没有逼迫我离开,是我受不了自己周围无时无刻有人在说我们两个男人的闲话,是我不想听到有人说迟早会被丢掉,是我受不了你对申延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和所有人无关。”
周津樾不是第一次听到裴确这番说辞,他以为过了2年的时间,会有些不一样,没想到他还是把周庭想的那么“善良。”
他知道自己要是现在戳穿周庭的真面目,裴确也不会信,还会反过来义正严辞的教训他,尤其是申延的事,他现在也知道自己做的过火了,心里难免发虚,讨好的笑了笑,“我知道错还不成吗?你别生气了。”
“到底是谁先生气的?”
周津樾道,“是我,都是我,我明天就老实去上班,做老头的乖儿子,只要你别作妖,一直让我待在你身边,天天可以抱你就行。”
裴确觉得有些好笑,琢着这些幼稚的话,想起申梵的信息,便问,“要多久?”
“总要有个期限吧,到你举行婚礼的时候?”
周津樾又不愿意了,“什么婚礼,我不是说了,不要在意魏斯诺,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
裴确有些无奈,“津樾,我可以陪你玩,玩到你腻为止,但是我在乎的还有很多。”
周津樾有些烦躁,“你在乎的不能只有我吗?”
他只有裴确,只想要裴确,为什么裴确要说还有别人!明明都为了他在反思过自己从前是否做的过火,按着裴确想要的恋人在一点点改变,为了他可以跟死老头服软,怎么到裴确这里,就成了“我在乎的还有很多。”
越想,胸腔里的火就窜的越猛,他目光狠厉的盯着裴确的脸,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说出厌恶的话,控制不住叫道,“可不是,你可以为了一个申延就不要我,什么在乎的很多,你是说可以为了别人再一次不要我,你别忘了,是我把带回家的!”
和周津樾在一起的无数个岁月中,他听到过不少人说自己身周津樾捡来的阿猫阿狗小宠物,要懂感恩。
现在周津樾这么说,是要自己还恩情么?
他的脸色变得很苍白,眼中冷如霜寒,“我对你,对周叔感激不尽,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周津樾看着他,心口堵的更难受了。
他想起裴确非要分手的那时候,使近浑身解数,威胁的话也罢,讨好哀求的也罢,裴确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他气愤的将裴确推入海中,也只是觉得气昏了头,想让裴确冷静一下不要离开自己,他也害怕裴确对自己的感恩大于感情,也太害怕自己一手养出来的,用来爱自己的人压根不爱他。
他总是像个疯子一样无时无刻的要看见裴确眼中有对自己的在乎,不管那是隐忍克制的,还是故意为之的厌恶的都好过虚假。
这种赤裸裸的冷漠是在告诉他,“你又要被丢下了。”,和那个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母亲一样,永远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不知是怨恨还是恐慌拉的他心脏都在抽疼,他生怕自己一眨眼,房间里空无一人,于是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裴确的脸,呼吸都慢了几拍,看见的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裴确,拿着花洒冲着他的身体。
狭小的浴室里,热气缭绕的水雾像极了一块无形的墙,忽高忽矮,一会让他看得见人,看得见裴确红了眼眶,一会又堵堵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
他猛地抓住裴确的手,紧张的贴近他的身边,轻声道,“对不起,我真没那么想,裴裴,你什么都不用做。”
裴确被他这突变的情绪闹的自己也快神经了。
周津樾忽地放大了声音,“对不起。”
不似寻常时的吊儿郎当,轻浮,也不是分不清的严肃认真,眼前的周津樾眼眸中尽是慌乱的不知所措的眼神。
裴确那股被压在心口的劲儿就烟消云散,好像自己也做错了什么一般,压着嗓音,道,“没什么对不起的,你说的都是事实。”
周津樾的双手环上他的腰,像是被挫了锐气的野兽,直勾勾的盯着他,凑近他的脸,用自己的唇碰了一下他的唇又立马退开一点,“换你。”
眼前的周津樾脸色被热蒸气熏的玫红,妖艳的脸更像是从水里浸过的玫瑰一般,看起来像是魅惑人的妖精。
他凑近那张艳色的唇,却被周津樾抢先叼住了唇。
明显的是,周津樾这次的吻急迫又霸道,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身体,生怕他跑了一般。
两人在浴室磨蹭了会儿转到床上又缠了一会儿,裴确困到不行要睡,周津樾才罢手。
可是关了灯,裴确又睡不着,倒是周津樾很快就睡了过去。
裴确转头看向他,抬手在他脸颊轻揉了下,周津樾便往自己身边贴了贴。
“你多会诱惑人啊。”
裴确轻叹了口气,一时也想不到赶走周津樾的办法,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去领洋谈合作的事,谢勿说是领洋那边想要换人,让另外一个部门的同事带队去了,而裴确主要是远程辅助。
作为部门主事的周津樾一早睡到九点,一副完全没事的悠闲状态,助理的电话打来提醒他要来出席现场,周津樾闭着眼睛回,“我去了也听不懂,让那个肖梁全权负责就行,别再给我打电话。”
扔下电话,又趴在被窝里睡了一会儿,忽然坐了起来,看着身边没人,光着身子走到卧室门,探头看到裴确正坐在客厅那边的餐桌上吃早餐,走了过去。
听到声音的裴确转头一看,一口加了麦片的牛奶差点吐出来。
这么些年,真的很难习惯这个暴露狂。
周津樾打着哈欠在他身边坐下来,看着他碗碟里的切块面包片,“没我的啊?”
“牙刷了?”
“没有。”
裴确拿着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你吃什么?”
“还有,对面还有个椅子,你过去坐,别跟个软体动物一样靠在我身上,很沉。”
周津樾靠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灼着他的肌肤,很是让人难受。
裴确朝着他轻撞了下,“穿衣服,这个小区不比你的高级住宅区,这里楼间距小,对楼的不近视的话,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你的裸体。“
说罢又提醒道,“人多眼杂,爱说闲话的也多。”
周津樾往阳台方向看了看,“你以为都是那老太太呢,他们喜欢看我裸体,要我当面脱也可以,你不行。”
“周津樾。”
“又怎么了?”
“你的手在摸哪里?”
“看你有没有奶,奶汁比你的牛奶有营养。”
裴确抓住他那只在自己胸上作乱的手,“别捣乱,狗咬的一下也好不了。”
周津樾另外一只手拉起他的睡衣,看见两个乳头肿的跟点了红点的发面馒头,腹部也是没有消褪的咬痕,这才悻悻收回手。
下次不要那么狠了,不然憋着的就是他了。
裴确吃完把衣服丢给他,好说歹说才让他穿上,作为代价就是让裴确亲,亲完还是不满足的坐在餐桌喝起了不合口味的黑咖,吃着切成方块的面包,一会看看墙上挂着的自己,一会看看对面楼。
对面楼是一对年轻男女,两个人不知道看了什么,男生突然蹦到女生面前亲了一下。
“难为你了,天天看着对面的情侣,寂寞找人也正常。”
在收拾碗杯的裴确应道,“不都告诉你,这里不比你的潮音岛。”
周津樾说,“晚上打开窗帘,是不是更有生活?”
说到这,周津樾突然想起了陈聿之前在他面前嚣张的说“和裴哥上床的时候会录像,你要不要看?“,立马问道,“你和陈聿做过?”
备注:晚安。